若聽到鼓聲,阮的心情會快活,沒料到環境的拖磨,唱出阮悲情的歌聲……
周末夜的台北信義街頭,或許是因為天空還下著毛毛雨,又或許是還未到夜店族群出沒的時間,人潮並不顯得特別擁擠,走在新光三越A9和A11兩棟建築中間的走道,許多的街頭藝人也不見蹤影。百無聊賴的周末夜,讓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。
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搖滾樂,是五月天的尬車,難不成今天五月天來這邊開戶外演唱會嗎?我加快腳步往前走去,想要一探究竟,但在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,只見一個身穿天藍色T-shirt的少年,面前擺了一組鼓具,他坐著雙手耍弄著鼓棒,配合著擴音器播放的音樂,正忘我地表演著,他的周圍聚集了一小群三三兩兩的圍觀民眾,看著他的表演。過了馬路後,我也找了個附近位置坐了下來,接下來演奏的同樣是五月天的歌曲離開地球表面,他的鼓技如何其實我並不清楚,是否跟上音樂的節拍我也不曉得,但是看著他專注投入的神情和隨著節奏律動的身體,我的目光不由得被他吸引了過去,一曲奏畢,讓我意猶未盡。圍觀的民眾越來越多,他緩緩起立向圍觀的觀眾敬了個禮,掌聲如雷響起,有人拿著手機錄下了他的表演,也有人替他拍照,或拿著錢投遞他放置在前面的收費箱。
我坐在一旁,雙眼直盯著少年瞧,感覺他的年紀並不大。突然,有位觀眾問他,「欸!你幾歲啊?」少年淺淺地一笑回答:「十七歲!」隨後又轉過身去,調整擴音器並播放下一首樂曲。
內行人看門道,外行人看熱鬧,在圍觀的民眾中懂得打鼓技巧的人,我想並不多。十七歲的少年,表演時所展現的那股自信的風采,或許才是他真正吸引眾人目光的原因。當一個揮灑青春汗水的樂團鼓手,一定是他的夢想。
夢想,我也曾經擁有過夢想嗎?大象保育員?廚師?足球選手?職業圍棋棋士?我一直是擁有夢想的,但這些夢想卻只能是些無法付諸實行的白日夢,我從來沒有為這些夢想真真正正地投入半分心力,只會在一旁紙上談兵,讓所有的夢想都成了玩票性質。而且,能夠毫無罣礙地往夢想的旅程直奔而去,我想這需要莫大的勇氣,自己就是缺乏這樣的膽量,叛離熟悉的道路,踏上陌生的未來。和那十七歲的鼓手少年相比,二十五歲且至今還在待業的我真是個徹徹底底的膽小鬼。
本來還想繼續欣賞這鼓手少年的表演風采,一旁的學弟卻再也忍受不了震耳欲聾的鼓聲,走到了附近的百貨公司內四處閒逛,但少年的身影一直深烙在我的腦海中。在法雅客的雜誌區,我拿起了這屆世足賽的觀戰雜誌,裡面的一篇特別企劃,介紹活躍於世界各大足球聯賽的年輕好手,梅西、卡卡、C羅等,他們的年紀都與我相仿,但卻已經是聞名世界的足球好手,他們每個人的故事各自不相同,但面對自己的夢想,他們都有一顆大無畏的心。就如同那位十七歲的鼓手少年,持續地在人生的旅途上發光發熱。
走出百貨公司,鼓手少年仍賣力地演出,身穿的天藍色T-shirt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大半部分,圍觀的民眾只增不減,他依舊在一曲奏畢,起身謝謝觀眾,自信而不狂妄。坐在階梯上等公車時,少年的鼓聲依舊響在耳邊,時間已經邁入深夜,但夢想卻仍未熄燈。直到我搭上公車,隔著玻璃都依稀能夠聽到他的鼓聲,想像他的風采。
工作面試不斷失利的我,最近的壓力越來越大,面對家人不停追問:找到工作了沒?我的回答顯得越來越不耐煩,不知道該固執地堅持要當華語教師,還是找一份能夠餬口的工作就做了,人家總說:夢想不能拿來當飯吃,但鼓聲若是在耳邊響起,卻彷彿是在告訴我:堅持下去,不要輕言放棄,總有一天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!
若聽到鼓聲,阮的心情較快活,攀過了一山又一嶺,演唱阮甜蜜的歌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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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5月27日 星期四
讀<<文心>>--給青年的三十二堂中文課
偶然在誠品書店,看到了夏丏尊和葉聖陶兩位合著的《文心》-寫給青年的三十二堂中文課。看見朱天衣推薦中的一句話:我以為整本《文心》在講述讀與寫時,念茲在茲的就是「生活」。中文充滿在我們的生活當中,不論溝通、閱讀、書寫都離不開中文,但我們可曾真正用心地去體會中文這門博大精深的學問?讀完這本書後,我必須羞愧地承認,即使我畢業於中文系,但在讀寫兩方面,我並沒有真正下過功夫去研究,甚至是學習的態度,也遠遠不及書中所描寫的那群初中學生。
我向來對於自己的閱讀速度相當自豪,書一本接著一本地買,有意無意間似乎想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寫作者一較高下,不到兩三天便可以將一本書讀完,家中書櫃就是書的墳場,方正的外型恰如它們的墓碑,按著碑面上的名字分門別類地葬在書櫃的一隅,經年累月,任憑書蠹蟲蝕、蜘蛛張網,我卻不曾將它們再次從架上取下。
就讀中文系四年來也購買了不少文學專書,它們多半被供奉在我書桌上的小書櫃中,小書櫃就像是一座供奉了許多文學專書的小廟宇。這些專書就是我求神問卜的神明,僅在報告書寫、期中期末考時發揮了作用。除了上課時老師講解過的部分外,我從來就沒有完整地將它們閱讀完。
讀完《文心》後,重新回顧近幾年來我閱讀的軌跡,發現很多時候,我閱讀的目的純粹只是求取一種娛樂,但在娛樂過後,我卻什麼也沒有得到。為娛樂而閱讀,本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,若在閱讀的同時除了娛樂效果外又能得到一些領悟,何樂而不為呢?
《文心》就是一本這樣的書,書中的三十二個章節,就是關於國文讀與寫的三十二個知識,穿插在一群初中學生的中學生活,讓整本書讀來不像一般的工具書那樣枯燥乏味。雖然《文心》的時空背景是在民國初年的中國大陸,但是校園生活的種種,卻總是能勾起我們共同的回憶,一如在現代詩一章中,你是否也曾在夜深人靜的夜晚,以稚嫩的筆法寫下對於初戀的苦澀哀愁?
《文心》一書不僅僅是寫給青年學生們看的書,甚至是那些口口聲聲說要改革國文教育的官員們,也應該看一看這本書。從小到大,我們的考試就是以選擇題為主,這種僵化的考試方式,也連帶地影響了學生的思考模式,還記得上大學後第一次期中考,申論題帶給我多大的焦慮和恐懼。《文心》中的王先生,他的上課方式都是以激發學生的思考為出發點,我想這正是我們目前教育所欠缺的重要環節,選擇題人人都會做,但是要能夠確切表達自己對於某些事物的觀點或看法,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雖然並不是人人都必須當個文筆流暢的大作家,但至少人人都要能夠清晰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想法,我覺得現今的國文教育應該以此作為目標,並不只是專在字句上鑽研解釋,思考能力的訓練應該從小就開始,國文是最基礎的一個科目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科目,因為它就是我們念茲在茲的「生活」!
我向來對於自己的閱讀速度相當自豪,書一本接著一本地買,有意無意間似乎想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寫作者一較高下,不到兩三天便可以將一本書讀完,家中書櫃就是書的墳場,方正的外型恰如它們的墓碑,按著碑面上的名字分門別類地葬在書櫃的一隅,經年累月,任憑書蠹蟲蝕、蜘蛛張網,我卻不曾將它們再次從架上取下。
就讀中文系四年來也購買了不少文學專書,它們多半被供奉在我書桌上的小書櫃中,小書櫃就像是一座供奉了許多文學專書的小廟宇。這些專書就是我求神問卜的神明,僅在報告書寫、期中期末考時發揮了作用。除了上課時老師講解過的部分外,我從來就沒有完整地將它們閱讀完。
讀完《文心》後,重新回顧近幾年來我閱讀的軌跡,發現很多時候,我閱讀的目的純粹只是求取一種娛樂,但在娛樂過後,我卻什麼也沒有得到。為娛樂而閱讀,本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,若在閱讀的同時除了娛樂效果外又能得到一些領悟,何樂而不為呢?
《文心》就是一本這樣的書,書中的三十二個章節,就是關於國文讀與寫的三十二個知識,穿插在一群初中學生的中學生活,讓整本書讀來不像一般的工具書那樣枯燥乏味。雖然《文心》的時空背景是在民國初年的中國大陸,但是校園生活的種種,卻總是能勾起我們共同的回憶,一如在現代詩一章中,你是否也曾在夜深人靜的夜晚,以稚嫩的筆法寫下對於初戀的苦澀哀愁?
《文心》一書不僅僅是寫給青年學生們看的書,甚至是那些口口聲聲說要改革國文教育的官員們,也應該看一看這本書。從小到大,我們的考試就是以選擇題為主,這種僵化的考試方式,也連帶地影響了學生的思考模式,還記得上大學後第一次期中考,申論題帶給我多大的焦慮和恐懼。《文心》中的王先生,他的上課方式都是以激發學生的思考為出發點,我想這正是我們目前教育所欠缺的重要環節,選擇題人人都會做,但是要能夠確切表達自己對於某些事物的觀點或看法,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雖然並不是人人都必須當個文筆流暢的大作家,但至少人人都要能夠清晰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想法,我覺得現今的國文教育應該以此作為目標,並不只是專在字句上鑽研解釋,思考能力的訓練應該從小就開始,國文是最基礎的一個科目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科目,因為它就是我們念茲在茲的「生活」!
2010年5月17日 星期一
只要離開臺灣就好了
寬敞的視聽教室內只剩下五個人,除了我和三位受試者外,還有一名工作人員,她站在前面的門口附近看著對面教室的面試流程,準備隨時通知下一位受試者。三位受試者則在距離前門口的不遠處正高談闊論,其中一位受試者脫口而出他的高見的剎那,窗外的驟雨彷彿有意配合其演出一般,雨勢突然間減小了許多,讓那位受試者的話語清楚地在空蕩的教室四周迴響傳遞,因而引起了我的注意。「不管去哪個國家都行,只要能離開台灣就好!」聽到這句話,我放下了手中正在閱讀的<<昨夜雪深幾許>>,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,另兩名受試者聽到這句話後,似乎也未多加思考,都齊聲附和。「只要離開台灣就好了,是嗎?」,我,在心中詰問自己。
本想再仔細聽聽他們接下來的見解,但隨後工作人員喊了其中一位受試者的號碼,讓他們的談話就此打住。我正等候著的是一場派遣至海外的華語教師徵選會,第二階段的個人面試,由於我的號碼是倒數第三個,先前的受試者在面試過後都提前離開了會場,教室內的人所剩無幾,為了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,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書,陳芳明所著的<<昨夜雪深幾許>>開始讀了起來。
本想再仔細聽聽他們接下來的見解,但隨後工作人員喊了其中一位受試者的號碼,讓他們的談話就此打住。我正等候著的是一場派遣至海外的華語教師徵選會,第二階段的個人面試,由於我的號碼是倒數第三個,先前的受試者在面試過後都提前離開了會場,教室內的人所剩無幾,為了打發漫長的等待時間,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書,陳芳明所著的<<昨夜雪深幾許>>開始讀了起來。
位置:
台灣臺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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